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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pril, 2013 | 一般 | (5 Reads)
在這種天氣裡我覺得非常安全。沒有人敢開窗,周圍的人描述如此的景觀彷彿世界末日,天陰沉得像海洋一樣,可能是因為我從沒真正接近海洋所以對它充滿了恐懼,海洋對我來講更直接是意味著它可以讓我表哥感到很開心。 身邊有朋友睡覺的時候一定要用被子把腦袋蓋住才能睡著,這是她們的安全感。我試了試才知道空氣對我來說更重要,我必須呼吸到新鮮的空氣,有時候我用枕巾或者眼罩遮住眼睛,用被角蓋住嘴和下巴,即使這樣,也一定要把鼻子露出來。 接觸到空氣,沒有阻礙地呼吸,是我的安全感所在。然而這末日般讓人安全的天氣卻挾裹著沙土把我從凌亂的陽台推開了。每當我實驗性地把腦袋放在被子裡,一種關於窒息的想像和恐慌迅速擭住我。我想到很多不舒服地體驗,大部分不舒服地體驗都來自於呼吸的阻礙。於是我掙扎著掀開被子。相比於身邊朋友所說的入睡時露出腦袋感到不安全,我更願意把手腳充分隱藏於被子裡,手腳外露在我平躺時視力無法馬上洞察的範圍,便容易參與我的胡思亂想。比如床尾突現不明生物,或者殺人狂拿著大斧朝我劈來的話,我暴露的皮膚部分最容易成為想像中犧牲的對象,不知為什麼,腦袋暴露在外面時,我就不會覺得會被襲擊。藏好除了頭部以外的身體部分,是我典型的鴕鳥心態。 下午再次遭遇了落空的感覺。過程很複雜,總之那種很熟悉的挫敗感又來了,從小到大這種感覺一直伴隨著,彷彿成了我的某種人生模式。可悲的是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除,即使我拚命跟自己說好話,想擺脫落空的糾纏,但是我這些年從沒有真正放下它。還好我至少知道,被人放鴿子是因為曾經放過別人鴿子,長久的等待是因為曾經讓別人等待。其實都是自性化現,說難聽點就是什麼都公平,讓別人遭受過的苦自己遲早也要領教。 於是我決定以後送外賣的大叔到了樓下一定要迅速下樓,避免讓別人久等。攢人品無上限。 買了雙米色的鞋子,總有很多習慣受到媽媽的影響。對某些食物的偏愛,對某些顏色的偏愛,都和媽媽息息相關。而“媽媽說”這三個字,一直以來好像就是我說話的理論依據,時常話從口出才發現,我媽說了什麼,並不能說服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我對自己說了很多好話,自性化現那個算一個。還有一句就是,一切都會好的,我第一次聽到這句話,是初中二年級,我們共同遭遇了生命裡第一次重大的死亡事件,大家哭作一團的時候,雙含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現在她依然有著這般口吻一樣的表情。二十二歲過去,一切就好說。因為這畢竟是一生中最二的年紀。懸而未決的年紀。

| 3 April, 2013 | 一般 | (5 Reads)
淡淡的憂傷…… 老天彷彿有宣洩不完的怨恨,哭泣的如此傷悲。 我不忍就這樣伴隨著這憂傷的曲度過這個夜晚,看見別人的成功,自己是不甘還是嫉妒,我又該怎麼做?一個新的開始,一個新世界,又是否能有一個新的夢想。我來的如此靜悄悄,又如此靜悄悄的離開。 花兒飄零,寄托了我的情懷,落到了誰家?那誰,我很害怕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你抱住了我暖色的夢,請不要放手,好嗎?你快聽聽,那窗前的鳥都在說些什麼?你快看看,那風撫過的藍天,是否星光依舊。然後,告訴我好嗎? 我不知道一個人在傷心的時候會拿什麼來比喻這個世界,閉上眼,就看見了我們的前途嗎?可是,當我許多次閉上眼的時候,看見的都是同一個鳥語花香的世界,裡面充滿著童年五顏六色的點滴。每每閉眼,往事歷歷在目,記憶的輪迴,刻骨銘心。同一個世界,真的會有同一個夢想嗎? 也許,許多年後,我會明白。明白這淡淡的憂傷裡面有著另一種快樂。 任時光匆匆流去,我還在原地。與寂寞的梧桐相伴,等寂寞的梧桐花開。花若相依,花落相惜,等我看見梧桐花開了一次又一次又開了的時候,我就會想起,想起又是一季過去了,花的一季,花季。

| 14 July, 2012 | 一般 | (4 Reads)
  珊瑚質地堅硬,像是礦物質;展枝桂花,又像是植物。珊瑚是一種低等動物,屬於只有內外兩個胚層的腔腸動物。

| 7 July, 2012 | 一般 | (4 Reads)
淡淡的憂傷…… 老天彷彿有宣洩不完的怨恨,哭泣的如此傷悲。 我不忍就這樣伴隨著這憂傷的曲度過這個夜晚,看見別人的成功,自己是不甘還是嫉妒,我又該怎麼做?一個新的開始,一個新世界,又是否能有一個新的夢想。我來的如此靜悄悄,又如此靜悄悄的離開。 花兒飄零,寄托了我的情懷,落到了誰家?那誰,我很害怕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你抱住了我暖色的夢,請不要放手,好嗎?你快聽聽,那窗前的鳥都在說些什麼?你快看看,那風撫過的藍天,是否星光依舊。然後,告訴我好嗎? 我不知道一個人在傷心的時候會拿什麼來比喻這個世界,閉上眼,就看見了我們的前途嗎?可是,當我許多次閉上眼的時候,看見的都是同一個鳥語花香的世界,裡面充滿著童年五顏六色的點滴。每每閉眼,往事歷歷在目,記憶的輪迴,刻骨銘心。同一個世界,真的會有同一個夢想嗎? 也許,許多年後,我會明白。明白這淡淡的憂傷裡面有著另一種快樂。 任時光匆匆流去,我還在原地。與寂寞的梧桐相伴,等寂寞的梧桐花開。花若相依,花落相惜,等我看見梧桐花開了一次又一次又開了的時候,我就會想起,想起又是一季過去了,花的一季,花季。

| 6 June, 2012 | 一般 | (8 Reads)
前文 或許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但是我始終是讀不懂他。 那個時候我還不認識她、但他可以說已經認識我了吧?可以這麼說吧。 ------------------------------------------------------------------ 那個時候起我不知道她是在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我的、我也不知道他注意了多長時間、總之每天我幾乎都能見到她、說是巧合吧、其實也是她每天都一手安排的當然裡面有些巧合。 上班之前我有個習慣就是每次都會在樓下的小吃店裡面賣早點、而他也會在我買早點的同時會悄悄的站在我身邊和我賣一樣的早點、剛開始我不知道應為每天早上買早點的人太多我也會把它當做其中一個、付錢然後轉身走向公交站牌點、等待公交的來臨、她也會一樣跟在我身後和我一樣一邊走一邊吃早點、她吃的很慢吃一會停一會可能是不太喜歡這裡的早點吧、上班族一般都是這樣的、車來了早上上班的公交很擠很擠站立幾乎都是問題、應該說好不容易他才擠到我的身邊就那樣和平常人一樣靜靜的站在我身邊時不時的拿出手機看下時間、可是這樣往往不到十五分鐘應為我到站了、而他就在下一站下車、不回頭和平常一樣下車、而他在這個時候總會看著我消失在人群裡。 下班後往往時間很充足、而我則會選擇步行回家、路只有兩公里、我一個人就算早一些回到家也沒有什麼事、那段時間幾乎每天她都做著同一件事就是和我一起買早點一起坐公交、然而這些我都不知道、慢慢的時間長了我根本就沒有去注意這些、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突然間發現她就住在我的對面中間隔著一條小巷子、而我就住在她的對面、民房一般都是這樣的。她喜歡養花、喜歡養魚之類的。和我的愛好有些相同、在我眼裡他是一個如童話般的女孩子、應該說很笨笨的那種、也很乖巧很可愛的那種、性格有些古怪、在她的房間裡幾乎是一個童話時代、他的窗台上擺放著一盆薰衣草、每天早上上班之間擺放在那裡下班之後他就會收回去、開始的時候我並不注意這些但慢慢的我被他陽台上的薰衣草吸引住了應為我也很喜歡薰衣草這樣的花。 她給我的感覺很神秘有時候有很豁達的那種、在往後的半個月裡面我不曾見到她、也和往常一樣買早點然後做公交上班、但周圍卻一直沒有發現他、每天回到家我也能看到她對面陽台上的薰衣草、然後在晚上消失在白天出現就像是清晨的太陽和下午的夕陽一樣、我開始出現些不安的心情。然後又在半個月之後他又出現在窗戶裡面、他看上去很傻很笨、前面留著劉海帶著一個黑框的眼鏡。拖著下巴看著桌面上的白色金魚、我很少看到過這種魚、然後又拿起筆在本子上寫著什麼、他是在寫日記、但我不知道他寫的是什麼、看到她出現我心情有開朗的起來、那種感覺表達不出來、感覺就像是一個正在熱戀中一樣。 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我的QQ上多了一位好友、慢慢的我也就和她認識了、但我不知道QQ裡面的她就是窗戶裡面的她、她向我主動發消息說:你好啊、然後一個笑臉、當時的我在寫文章看了一眼後沒有理會怕打斷我的思緒、所以就關了QQ聊天框改為的隱身的狀態、從那以後她幾乎每天都會來我空間、我不知道她在看什麼、當我注意到她的時候我給了他消息、 在嗎? 然後聊天框裡面回過消息來。 我在、帶著一個調皮的表情、還沒有等我回答、她的消息又來了、 你終於回我消息了啊、 我鬱悶的問道。 你在等我嗎?有什麼事嗎? 那個沒有、我、我發錯了、 其實那個時候我不知道她在等我、 哦、這樣啊、怎麼稱呼你啊、我問道她、 然後那邊就沒有消息了、頭像由彩色變為灰色、我也沒有在去理會。 照常上班依然習慣了那家小店的早點。她也會在一分鐘之類出現在我身邊和我賣一樣的早點。我沒有去多想、轉身走向站牌、她也跟在我後面、我沒有發覺應為一個人久了對身邊的事和物都不怎麼在意。 [其實我真的不知道她喜歡我、而且到了那種自我陶醉的地步可以說是“暗戀”] 在嗎? QQ聊天欄裡面她發來了消息帶著笑臉的表情。 恩、在、 忙嗎? ……? 我就這樣回過去、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回過去的是什麼意思。 我叫旋木、我想和你交朋友、 看了這句話我覺的她應該很單純吧、 哦、你叫我莫文澤就可以了。 莫文澤、你的名字很好聽啊。 你的也是、旋木、這個名字很好啊。 嘻嘻…… 之後就再也沒有看到她回消息。 十一點多的時候消息欄響了我打開看了看是她的消息、 都快深夜了你怎麼還不休息啊、明天還要上班。 我說等會、馬上就休息了、我調侃的說的你不是也沒有睡嗎? 她嘻嘻回過來說、我在等你睡啊、 她好笨在我們之後聊天的時間裡面她回消息的時間平率越來越長。 都十二點多了、你還不睏嗎?她問我。 不困、不過還要在等會、 大概三分鐘後回過來一個字。 恩、 之後又回過來。 莫文澤、你又女朋友嗎? 我回過去、 問這個有什麼問題嗎?我們聊點別的吧、 哦、沒有我只是隨便問問。 呵呵、你怎麼還不睡啊、一個女孩子熬什麼夜、我回過去但是麼有消息在過來、 我突然間想起這句、怎麼還不睡啊、一個女孩子熬什麼夜。好熟悉、是我曾說 給一個女孩子的。但是對方並沒有回我。 快到一點多的時候我準備關電腦休息、這是QQ消息來了是她的、 我現在就睡、你睡了沒有啊、 和你一樣、我也現在就睡、我對她說道。 然後關機睡覺。 第二天如平常一樣下樓賣早點、但我卻沒有看到她出現、我故意在原地多等了二分鐘但之後 還是沒有見到她。我走向了站牌點。 路上我在想。是不是我多情了、還是我自己太自戀、還是屬於犯賤、呵呵我不知道。 車還沒有來、這個時候她出現在我的視線當中、手裡拿著依然是和我一樣的早點、她頭髮凌亂可能是沒有梳頭吧。看著她還沒有睡醒的樣子、真的好笨好單純。她就站在我身邊不遠處、車來了、但我沒有注意到、她看著我然後衝我微笑了一下說:你的車來了、我轉過頭、公交來了停下之後我也衝她微笑了一下、然後轉身上車了他也上車了、就站在我身邊、啃著他並不喜歡吃的早點、我到站了她還在車上在我下車的時候我回了一次頭她衝著我笑, ----------------------------------------------------------------------------- [什麼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網絡中和你的熟悉、現實的生活中和你陌生] 下班之後打開窗戶通風、習慣性的看到對面陽台上多了一個魚缸、裡面是她喜歡的白色金魚、旁邊是一碰薰衣草、兩者在一起很好看、 有時候欣賞不單單是一種景色有肯能也是陽台上那不起眼的金魚和薰衣草。 這個時候樓下突然有人喊旋木、 旋木、是不是網上的那個旋木呢?我疑惑著。 我向樓下看去、是一個女孩他轉過身來、是她、是我們廠裡面的、我見過她、那前幾天我同事文凱問我QQ號我告訴文凱、那麼之後……是不是就會是那個旋木呢?我在大腦裡面連接性的想起來。不會這麼巧吧。可能是巧合吧?但願是、但願又不是、我繼續向樓下看去。 旋木、你再不在家啊。 對面窗戶裡面的窗簾拉開了、露出一個頭是他,樓下的叫他旋木、但我在現實中不認識她、我就站在窗戶前繼續看下去。 她揉了揉眼睛、之後又帶上眼鏡、頭髮凌亂顯然是還沒有睡醒的狀態、她對著樓下的那位女孩說道:文兒姐、怎麼了啊、我還沒有起床啊。 你在啊、那我上來和你說、你今天和我去買衣服吧、樓下的那個文兒姐一邊說一邊上樓、就在這時旋木的眼光看向了我。停頓了五秒之後衝我笑了一下就把腦袋縮進了窗簾裡面。 我疑惑滿頭都是問號、我打開電腦上了QQ、她沒有上線、我進了她的空間、是第一次進、以前都沒有怎麼在意、她的相冊是加密的、我無法看到、又轉向看到了她的日記、只有一篇、題目是旋木的冬天。 坐在樂園的旋轉木馬上。靜靜的呼吸著、那是冬天的味道、可是就是聞不到他在我身邊的味道、 我喜歡他、喜歡他喜歡吃的早點、喜歡跟在她的身後、喜歡和他站在一起等公交、但是這一切對我來說都好失望好失望、因為她不知道我喜歡他、就在我看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就想瞭解他的一切、我真的好笨、但是讓我感到欣慰的是我住在她的對面每天都會看到她、我喜歡你、你知道嗎? 之後我看了下面的評論, 喜歡就告訴她。不然以後就沒有機會了、知道嗎?小木、上面顯示是文兒姐的評論、就只有這一條、我開始迷惑了、此時我也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現實生活中的那個旋木、兩個人是不是都一樣、我打開她的聊天框、在上面給他留言、晚上、八點在樂園見、旋轉木馬就這樣我給他發了過去、這樣算不算是約她。但為什麼莫名見我就會給他這樣的消息。關了電腦休息。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多了、我看了看對面的窗戶是關著的不過那盆薰衣草還在金魚卻消失了。打開電腦上QQ沒有看到他的回言、我不禁有些失望、心裡還在想晚上我該不該去樂園、要是去了他沒有來怎麼辦。安慰自己說既然給人家說了就要去、洗漱完之後就到樓下去吃飯、往後的兩個小時裡面時間過得很慢。七點半我開始做車去樂園了。晚上樂園的人不怎麼多。我一邊徘徊一邊尋找、但始終還是沒有找到她、看了時間已經八點半了。我開始心裡有些焦急、就當我起身準備坐車回家的時候我看到了那位旋木所說的文兒姐、她向我走來直接就說:雅靜今天晚上來不了了、他讓我告訴你。她、她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我又滿頭的問號、問道? 雅靜是誰?我認識嗎? 那位文兒姐笑了笑說。你真的不認識還是假的不認識、 我尷尬的說: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完我向前走去。 文兒姐在後面喊著對我說:你知道嗎?雅靜她喜歡你、她生病了、在醫院、她來讓我告訴你、她不能來、讓你失望了、 我停住腳步轉過身對文兒姐說:雅靜是不是叫旋木? 文兒姐說:是、 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問道他在那家醫院。 然後一起和文兒姐坐車去了醫院。 進到醫院的那一刻我開始感到旋木這個人對我重要了。或者說我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之後。一邊走我一邊問自己見到他我該說什麼。 他就是窗戶裡面的女生、是每天和我一起坐公交的那個女生、一直跟在我身後的那個女生。對我生活很瞭解的那個女生。 病房到了、可我卻停下了腳步、遲遲不敢進去。我在害怕還是在猶豫、我不知道、 文兒姐這時說道怎麼了為什麼不進去、 哦。沒、沒什麼、我回答著。 當我進去後看到的是躺在病床上沒有醒來的旋木。她好沒、靜靜的睡在那、我沒有做聲、對文兒姐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出去隨後我也跟了出來。 我問文兒姐、旋木是怎麼喜歡上我的。 文兒姐告訴我說:算是日久生情吧、你住在她對面、後來她對我說她又喜歡的男生了、我問他是誰、他就說不知道你的名字、說在我房子的對面住著、他想進一步瞭解你、但不知道怎麼瞭解、到後來我才知道你就在我們廠上班、後來我找到文凱、讓他要你的QQ號、之後我在給了雅靜。 那為什麼那天你回在樓下喊她旋木呢?我問到。 是像引起你的注意啊。 我的注意、 我突然間明白了。這是文兒姐和雅靜的計劃。 你知道嗎?她喜歡你到了什麼程度嗎?她把你喜歡吃什麼做什麼都全部寫到她的筆記本裡、就是希望有一天你能看到。她又是後陪你聊天聊到很晚很晚、可能你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網友並沒有在意。但是她真的很喜歡你、可能就是屬於那種最簡單最庸俗的愛吧。 文兒姐說的對、雅靜對我的愛就是那種最簡單最單純的、 哦對了、文兒姐我向問你旋木她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回住院。 哦、沒事的、她現在睡著了、沒什麼大事、就是感冒了。 哦。是這樣啊。 恩、那個、你現在這裡吧、我先回了、我想她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想是你。 說完後文兒姐也不等我說什麼就走了。 我轉身走進病房看著床頭上躺著的旋木、心裡有中說不出的感覺。 或許是太累了的緣故吧、我就趴在旋木的床邊睡找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旋木也醒了。她大大的眼睛看著我說:怎麼、怎麼會是你、文兒姐去那了啊、 我笑著看著她說怎麼不會是我啊。 她低下頭不在說什麼、我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子我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內心的話語。 你喜歡我、是嗎?我鼓起勇氣說出第一句話。 呃、嗯、旋木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沒有在說什麼站起身對著他說道:我是一個不值得你去喜歡的人。或許你看到的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承認我注意過你。 之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轉過身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眼角的淚珠。此時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沒有說什麼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只是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不說話。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說什麼。她說話了、 我喜歡你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喜歡上你的、總之感覺怪怪的、之後就是沉默。 那個我們該走了吧。我說道、 她抿了抿嘴還想再說什麼最後還是點了下頭、出了醫院我們打的回來了、路上一句話也沒有、走在寒冷的大街上、十二月的寒風冷冷襲來、她把頭給衣領裡面縮了縮、我很想將自己的外套給他套上、但是我知道我不能這樣做、就這樣短短五分鐘的路程我們到了、 站在樓下、我說道、時間不早了你也改回去休息了明天還上班、她說道我真的不可以做你女友嗎? 我沒有說什麼、只是一句冷冷的話我知道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欺騙了自己也傷害了她、我說道:我有女友、很淡很淡一點味道都沒有、應為說真的往後的我一點也不喜歡白羊座的女生、甚至是到了一種討厭的地步、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應為以前的她、白羊座的女生我知道類熱外冷、但真的不適合水瓶座。水瓶座是一個古怪的老人有時候連她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在做什麼想什麼。 她沒有說什麼轉過身跑向樓上、此時的我站在寒風下瑟瑟發抖或許我錯了、或許是我怕了、總之我還是沒有接受、 今夜過後或許這場突如其來的夢就會破碎、我也不想實現這樣一個沒有開頭沒有結尾的夢、隨手劃過翻開了這頁的灰塵、 第二天的早上、我依然還是出門買早餐但再也不是那一家的早餐、之後也不會再做那趟公交車、往後的一周時間裡面我在也沒有見到旋木這個女孩子、對面的窗台上我再也沒有看到過白鯉魚和薰衣草的站立、 那天吃中午飯的時候我接到文兒姐的電話、他讓我在二樓的餐廳門口等他。隨後吃晚飯我就站在那裡等他、他來手上拿著一個袋子我不知道裡面裝得是什麼、他走過來表情淡淡的對我說道:雅靜走了、這是她讓我給你的。我接過來是一個日記本或許就是雅靜寫的吧、我沒有問他去哪裡、只是恩了一聲、文兒姐似乎還想在等我說什麼。久久之後我什麼都沒有說。最後從文兒姐的嘴裡狠狠的說出這幾個字。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說完就走了、聲音說大也不大路過的都把頭看向了我、我拿著日記本側過頭笑了笑。隨後就去上班、男人一個都不是好東西、這句話意思太深、我品味不到、 下班之後我回到家、翻開那本日記本開了起來: 今天下班坐公交的時候我發現了為男生。他應該人很好。怎麼說呢?感覺好怪好怪哦、全車那麼多人就只有他給剛上車的老奶奶讓座了、好欣慰哦。嘻嘻但我沒想到他和我實在同一個地方下車的、可能是我處於一時的好奇就跟在他的身後、但我沒有先到他幾乎和我走的是同一條路、他左我右他就住在我對面哎。雅靜啊雅靜你犯賤了…… 翻過一頁我繼續看到、她平時很晚才睡覺大概到晚上的十一點到十二點左右、每天早上他幾乎都到同一點店買早點然後一邊吃一邊走向公交站牌等車、她很高大概有一米七八的個子、一身雲運動裝、很陽光很帥氣、嘻嘻、我發現自己就像是一個小偷一樣每天都更在他的身後、她很少說話、總是一個人雙手插在兜裡、她也很少出來玩、下班之後就回家、幾乎我沒有見到過她出來玩過、真不知道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今天我從文兒姐那裡終於要到了她的QQ號、網名叫“漠北的冬天不會冷”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冬天真的不冷嗎?我加上她給消息給他但一直沒有回、失望好失望、 今天夜裡她和我聊天了、我們聊到了深夜、我真的好困好困幾乎每次都睡著了又起來看到她給我的消息。 …… …… 今天晚上我給他表白了。她他告訴我他是一個不值得我去喜歡的人。我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好難受。但還是強忍著眼淚。回來的路上我真的好冷好冷、很想擁有她的懷抱能給我一點點的溫暖、但我只是想想、並沒有實現這個小小的要求、就在樓下的時候我心碎了、他告訴我說他有女朋友、那一刻我真的大腦一片空白這麼久以來都一直是我自作多情。 莫文澤、如果你看到了這本日誌、或許我已經不再蘇州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 下一站,再也看不到你。 這些就是那本日誌裡面部分的話。看我之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我打開窗戶、但對面的的窗戶是黑的。她或許真的走了。 罷了罷了、這樣也好。長痛不如短痛、最終痛得不是我、只是憐惜罷了。 莫文澤。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最後我想說幸福敲過門、只是我心不在家而已、 日辰為我心、我若棄日辰、喪盡天良心…… 莫文澤。 心情隨感……

| 29 April, 2012 | 一般 | (3 Reads)
沒有人的時候,和書交流。 故事裡面長滿了情節,理論之中遍生宣言。因為有了故事的熱鬧,你心裡就會不再寂寞,失落的感覺,也就不會再與你糾纏;因為理論是聰明人創造出來的路徑,行走在它的領域,你會感覺生活是一汪清澈的水潭,為你構築起生命中真實的每一個極點。 沒有人的時候,和春天交談。 流水中有太多的個性,銀杏花的綻開裡有太多的亮艷。為一次對自己成為冰的束縛的不羈,水的分子們會以頑強的倔強,用冰排們無懼的撞擊,去尋回屬於自己的湧動之波;為一分季節風真實的吹臨後,在大地懷中湧起春潮的蓬蓬勃勃,銀杏花的苞蕾逾越出冷漠的花期,使自己不在抑鬱寂寞的開放,展示活力的啟迪。 沒有人的時候,和筆交談。 讓所有的記憶循著大海的指令去實現一次創新的履歷,讓過去和現實相伴相攜,去感悟夢醒時分的每一種意念。讓過去時成為不竭的噴泉,沿筆尖流淌成現在時滋潤的花束,去洗禮生命樂章中每一個小節的苦辣酸甜,抑或為每一次喜怒哀樂做一個豐滿的詮釋。 沒有人的時候,自己就是一切。 盡情的把握沉默中的每一份美滿,讓自己的人生得到明明白白的啟示,讓真情感悟實實在在的收穫;沒有人的時候,要學會拋棄寂寞,要學會苛守執著,過濾往昔的塵埃,加重明天與未來的色彩,相信明天之所以存在,就只是為著我們的存在。沒有人的時候,要學會從寂寞開始,不再做年輕的遊戲,要學會從孤獨開始無須做色彩的矯飾,用思想丈量你每一個腳窩的深度。人生的活力,在於靠現在的你,去塑造另一個永恆的----你自己! 文章來源:湖南文藝的BLOG |新經典文化的BLOG |Blog O' Matters |中國臍血網的BLOG |荒村——蔡駿的部落格 |回歸本我時代 |小鷹的BLOG |婚禮夢工廠「部落格」 |滄海三笑的BLOG |部落格 |

| 28 April, 2012 | 一般 | (7 Reads)
路遙是一個沉重的名字。 無論是在現實生活 ,還是在人們追憶他的文章裡,他都是一個胸懷濟世之志、道路坎坷的跋涉者。但我卻時常有一個念頭,想寫寫他單純的微笑,寫寫他在陽光燦爛的日子裡那憨憨的可愛。然而提筆時,我卻又寫下了一個沉重的標題:微笑的遺失。 這使我下筆的時候總有一種不忍的疼痛。 我認識路遙的時候,路遙是一個歡樂的生命。一口白牙,滿臉青茬茬鬍子,兩隻機警而英氣勃發的眼睛閃閃有光,見到生人和善而靦腆地微笑著,於無言裡透著狡黠和幽默。 我初次見到的路遙就是這個樣子。 1974年初秋,《陝西文藝》編輯部召開創作會議,我們都是與會作者。報到那天,他和曹谷溪、李天芳在一起,我將他們一律稱作老師。一會兒李若冰的夫人賀鴻鈞來了。她是《陝西文藝》的副主編,溫和慈藹,一見面拍拍我的頭,對在座的人說,這女子是會上年齡最小的,簡直還是個娃娃哩。她的話使我感動極了。我望著她,本來要叫聲老師的,不知怎麼就脫口喊成了阿姨。曹谷溪就說,你叫我叔叔吧,別叫老師,那樣生分。我就乖乖地叫了他一聲叔叔。一邊的路遙大約覺得這漢水邊來的小女子傻得可以,打趣道,也叫我叔叔吧。我望著他滿臉青茬茬的鬍子捉摸他有多大。李天芳趕緊說,別叫他。他比你大不了幾歲。一邊喝斥路遙,你欺侮小孩子幹什麼。路遙卻勁頭十足,說道,你叫你的,別理她,當時我沒叫。但是那天晚飯後我們單獨走在一起的時候,我叫了他一聲叔叔。他樂得又蹦又跳,又是喊李天芳又是叫曹谷溪,竟至於哼起了歌兒。 路遙的歌是沒詞的。歡樂的時候也沒有。 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沉、渾厚、極富感染力,有種在空氣中飄蕩的感覺。歌中的旋律似乎正叩合了我生命深處的什麼,我因此覺得這遙遠陝北的青年與我很相近。果然他問我,你為什麼不上大學?我的眼睛倏地湧滿淚水。我說,我父親歷史複雜,政審過不了關。他問是什麼問題。我搖搖頭,不肯說。他急道,你要告訴我,這樣我們才能想辦法幫助你。你還這麼小,又有才華,你必須得上大學。那時他是延安大學中文系的學生。他認為一個人不受大學教育將是終生憾事。我就告訴他,我父親是國家代主席董必武的外甥,因為幼年跟隨董老後失散流落到漢水之濱,就有了說不清的牽連。人們認為他安於當農民而不去北京投奔舅父,肯定是有背叛行為不敢去。路遙聽了,說,這個麻煩。牽連到大人物頭上去了,麻煩。我們默默地走了一段路,他出主意說,你回去,要求當地組織立案,調查落實。我說,找過無數次了。我父親是農民,誰為他落實?路遙說,別洩氣。我明天把你的事情告訴賀鴻鈞,她跟省上的領導章澤很熟,請她替你想想辦法。 第二天,他果然告訴了賀鴻鈞。一下子,《陝西文藝》的領導和編輯們,像王丕祥、董得理、路萌等,都來殷殷問詢,大家出主意想辦法,為我憂愁為我急,後來決定讓路遙幫 我寫一個材料,由賀鴻鈞親自送給章澤。 那時候,沒有人告訴我路遙在文革中的傳奇故事,他也不像一個有過傳奇經歷的人,所以我對他沒有敬畏感。印象中,他和賀鴻鈞、李天芳、曹谷溪他們一樣,是慈和的長者和文學老師。只不過他在我的感覺裡更貼近更親密。 那個會議開了整整四天。那是文藝的春天即將到來的時刻,人們處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都有一種不露聲色的亢奮,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空前和睦友善,甚至可以說是親密。曹谷溪與路遙總在那裡咿咿呀呀地吟詩,臉總是紅撲撲的,眼睛就像電燈泡。因而他們就給我一些特殊的印像,令我驚訝和羨慕。 分別時,每個人都對我說了鼓勵的話。路遙的話最為有力。他說,你必須奮鬥,要有使命意識。一個有才華的人,他就不屬於自己而屬於時代,因而也就沒有權力消沉和怠惰。 我似懂非懂地答應著。 但我並沒有幻想,我認為父親的問題根本沒有結論的可能。因為那些事從我沒出生的時候就糾纏起,是傳說和懷疑的糾纏,又沒有哪一級組織來定論,你怎麼去澄清。因此我回到漢水之濱的南沙河畔,就把在西安的一切拋到了九霄雲外。我依然在村子裡的小學校教加減乘除。南沙河邊美麗的陽光溫和的氣候是容易消散人的憂愁的。不,也許是我憂愁得太多了,疲了。 就在那年冬天,就在我即將遺忘西安之行的時候,有一天,我正在操場上和我的學生們跳橡皮筋,突然看見大路上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來者風塵僕僕,穿一雙露腳趾的布鞋,帶一臉欣然的微笑站在我面前時,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呀呀地叫道,路遙,你怎麼會到這兒來呢?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他如釋重負地笑了,露出他燦爛的白牙,因為欣喜而半天說不出話。待到情緒平定,才說道:好難找呀,我坐火車到你們縣城,這裡人可能聽不懂我的陝北口音,我打問董家營,人家卻指給我相反的方向。我走了半天,一問錯了,又掉頭往回走。瞧,鞋都走破了。 我問他,你不是在大學裡唸書麼,又不是假期,到這兒來幹什麼呢?他從棉衣裡層的口袋裡掏出一封信,說,給你送信呀。你看,你的村料章澤批了字,讓拿著去找你們地委書記劉平西。賀鴻鈞怕農村的信件不保險,讓我借來漢中組稿的機會親手交給你。這一下,你上大學有希望了,高興吧。接著又說,我借調到《陝西文藝》編輯部了,只等明年拿了畢業證就到編輯部正式上班、說完這番話,他才有機會讚美我的村莊。他嘖嘖道:這地方真跟童話似的,冰天雪地的,怎麼小麥油菜這麼綠。我說陝南就這樣,冬天也是滿地翠綠。路遙就仰頭看身邊高大的楠竹。他說,你這村子就像個大竹藍,遠遠的只見綠樹不見村,我就想像你住在林深處的小木屋裡,和大白兔住在一起。 路遙是典型的詩人。 在他的想像裡,我是和大白兔一起住在森林小木屋裡,多麼浪漫! 事實上,我是和大灰狼住在一起,天天為生計憂愁。我笑說。 我立即跑到校長那裡告了假。走出校門的時候,我們歡樂地笑出了聲。說實話,他所帶來的上大學的希望並沒有給我多少歡喜。我歡喜的是他的從天而降。我蹦蹦跳跳地走在他身邊,燕子樣唧唧喳喳說個不停。說我的繞村流淌的南渠北渠,說我美麗的南沙河以及婉然如練的沙堰。 眼下,我們就走在高大的北渠堤壩上,銀蛇樣的流水透過灌叢竹林若隱若現。他驚得不時停下腳步,說,你聽那樹葉好像和我們說話呢。或者說,你聽那水聲,不像一個人在輕輕歌唱嗎。哎呀,你這地方太好了。我回去讓曹谷溪、李天芳他們都來看看。曹谷溪果然受了路遙的煽惑,第二年也在冬天來造訪我的小村,這是後話。 晚飯時分,路遙見到了我的父親。 我的扶犁歸來的父親,雖滿腳黃泥,一臉疲憊,但遮不住那智者的本色。路遙握著父親的手,顯然受了某種震動。他說,大伯,我像在哪裡見過你似的。真的,也許前世吧。父親慈藹地笑著,舀水洗了手腳,然後坐下來,用兩張紙捲了煙卷,一支遞給路遙,一支自己抽著。不知怎麼的,他們就說起了劉志丹、劉伯承。還談到了艾思奇和柳青。滔滔不絕,從黃昏直到天黑,直像兩個相熟已久的老朋友似的。 晚飯我母親用大米飯和陝南臘肉招待路遙,還有陝南的山藥、芋頭、水蘿蔔之類,紅紅綠綠擺了滿桌。路遙一再地懇請母親下頓飯一定不能這麼破費。母親告訴他,這是我們的家常飯。他根本不信。我想,他是在用陝北的生活作參照吧。他不知道,美麗富饒的漢中盆地,是上蒼特賜的一片福地,即使在困難無比的七十年代初,這裡大米飯也是家常便飯。 這件事使父親對他的好感又增。父親私下對我說,這小伙會有大出息,知理懂事,穩重樸實,你要好好向他學習。 晚間,我們到原野上去看月亮。 冬天清冷的天空像一片冰凍的海域,又藍又亮,月牙兒彎彎的掛在天宇裡,星星明亮極了。這是鄉村獨有的瑩澈潔淨的月夜。路遙感動得不住歎息。鄉間小路在月光下猶如飄拂的白玉帶。我們走在小路上,心也瑩澈如夜空,一絲雜念也沒有。湧滿胸懷的是對鄉村自然景色的深深膜拜。 忽然一夥村童踏踏跑過我們身邊。路遙問他們是去做什麼。我說看電影呀。他問什麼電影。我說地道戰地雷戰,演了一遍又一遍,這村演了那村演。但人們還是天天晚上去趕電影。路遙沉吟了一下,說道:等著吧,終有一天,我要寫出更好的電影,讓我們的鄉親精神生活不再這麼可憐。 路遙說這番話的時候就顯出一種沉重。但我天生是小女子,並不能體會他的雄心,也就不能呼應他。我只高興他能與我共同感受我鄉間的夜景。路遙教導我說,你也要樹雄心,幹大事。 第二天是一個絕好的晴天。冬陽透骨入髓地輻射在每一個角落。田野上的麥苗和油菜在陽光下微微波動,像吮吸母乳的嬰孩似的可愛又動人。走在冬陽裡的我們也像麥苗油菜一樣快活地泛著光彩。路遙的無字歌一路哼唱下去,旋律低沉,然而很雄壯。他一再地要我也唱歌。很可惜我不會唱陝南民歌。但我對“父女雙雙逛新城”“老房東查鋪”之類還是很會唱的。有情有調的唱出來,令他喝彩不已。他連聲讚道:好聽,好聽,恬美圓潤,流水一樣,真正漢水滋養的嗓音呀。 走到南沙河邊的時候,路遙就孩童般的雀躍了。我後來在詩文裡無數次歌唱過的南沙河,公元1974年深冬,以一種處子般的靜美呈現在陝北小伙路遙面前。也許是那覆蓋著長沙堤的金色橡樹葉,也許是那密密的林子茫茫的河灘,也許是奔跑著的野兔歌唱著的小鳥,使初見南沙河的路遙受了太深的震動,他一遍遍說,張虹,你應該感謝上蒼,把你降生在這麼好的地方。 我們就站在林子裡,久久地諦聽林間輕語。 一行鷺鷥忽然從蘆葦叢中飛起,原來是林中走出的紅衣女子驚了它們。那女子是在林間摟樹葉的,肩背竹蔑背簍,手持長竹扒,輕輕緩緩地揮動竹扒,樹葉就攏成一堆。路遙笑道,說不定我會受了誘惑,跟了那紅衣女子去河邊小木屋裡住下,不走了。 我說,你會這麼想,但決不會這麼做。你是要將地球放在指頭尖上轉動的人呀。 他打我一拳,說,你壞,你說到我的痛處了。真的,我的心能感受美,卻不會消受美。 路遙這話其實說得過謙。他是極會享受生命中的陽光的。剛剛說完這話,他就發現河灘的麻柳樹都是根在岸上身在河裡的,彷彿天然小橋。他立即奔過去,揀一棵樹身極寬的麻柳樹躺了,感受金亮亮的河水從身下淌過的美妙。那樣子又憨又傻,跟個放牛娃似的。我就想逗他,拔一棵金邦邦草根香甜地吃著。他在樹上求我拔一根給他吃。我耍個花招,拔下香附草的根遞給他。他一嚼,又麻又苦,情知上當,翻身下樹與我追打。 粗笨的陝北小伙自然是追打不過南沙河畔羚羊般的小女子的。一會兒他就氣喘吁吁,站在那裡指著我說,你是個壞女孩。 那樣直鬧到夕陽西下,一切沉寂下來,我們就坐在高大的沙堤上,透過橡樹的枝椏,看鷺鷥們悠閒地漫步沙渚。不知怎麼的,我隨口輕吟起了自己胡謅的沙堰詩: 你像柔順的白蛇/安靜地睡在青草地上/我輕輕地輕輕地走近你/撈一把水草裝進小筐/水面上蕩著我頑皮的目光/搖著我帶著倩窩的小臉龐/掬一捧清亮水喝嘍/沙堰的水呵在我心上流淌/不知什麼時候/我悄悄地長大/生活召喚我奔上人生的競技場/我曾毀壞過生活/生活也把我年輕的心重重地戕傷/我常在夢中回到故鄉/沙堰的水啊在我心上流淌。 路遙輕輕地拍了下我的肩膀。我看見他的眼裡有晶瑩的淚花。這首詩前半部分是歡快的,後半部分卻觸到了我們各自生命深處的痛。我們很長時間靜靜地坐著,深陷在自然與詩的交融裡。 傍晚返回的路上,路遙鄭重地說:你的南沙河給了你無與倫比的靈性,你會成為一個真正的詩人。你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停止歌唱。忽然他又說,我有個妹妹叫王平。你也做我的妹妹好不好?我頑皮地反詰道:那麼路遙叔叔怎麼辦?他就捶我一拳,罵我一聲壞女孩。 路遙在南沙河的小村呆了整整一個星期,在我家縫紉機檯面上,大約製造了兩個近萬字的短篇小說。臨走時依依不捨,說這個如童話般寧靜美好的地方,猶如他生命裡的一個夢,他簡直懷疑其真實性。 父親望著眼前的憨小伙,無言的笑了。 我想,這時候父親一定想起了自己生命裡關於南沙河的故事。二十多年前,父親初識南沙河時,其心態肯定同眼下的路遙一樣吧。據說,那時候由楚地流落漢水北岸的父親在縣城裡做生意發了財,有一天騎著高頭大騾子去古路壩教堂拜會朋友,那紅騾子走到南沙河地面,死活不肯再走。父親舉步進村,卻將生命留駐了。 路遙不知道這個傳說。他天真地問:大伯,你怎麼會從湖北地面來到這裡呢?這其中一定有不尋常的故事吧? 父親說,那是命。你還年輕,不懂這個。過些年你就知道了。 路遙走時,一再地叮囑父親,無論如何要設法送我去上大學。他還開了一個長長的書單給父親,希望父親督促我讀書。那份書單裡有柳青的《創業史》,有福樓拜的《包法利夫人》,有傑克倫敦的《熱愛生命》,有艾思奇的《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當然,還有一些當時走紅的作品。 就在那一年更晚些時候 ,父親決定去北京找垂危中的舅父。 路遙走後父親常常握著那個書單發愣。父親半路歸農,卻樂於農耕。他常說,幹什麼都不如當農民好。與泥巴打交道,心裡踏實。但那時他似乎動搖了一生的信念。顯然,路遙的殷殷叮嚀觸動了他內心的某根神經,使他覺得他應該為雄心勃勃的二女兒做點什麼。我認為這是促使父親決定上京的直接原因。 當然,父親上京並沒有解決什麼問題。他只見到了國務院的一個熟人,並且享受了免費乘坐空軍飛機返回漢中的待遇。但就這麼一上京,地方上竟不再糾纏他的歷史問題,我在1975年10月,勉勉強強地進了漢中師範學院的中文系。 路遙歸去西安,頻頻來信。可惜那時不知珍惜,他的信大都做了父親的捲煙紙。 1975年,我雖然進了大學,卻因沒寫出作品,也就必然與西安文藝界的人斷了聯繫。直到1980年,我以系列小說“野梅子”“野豌豆”“野菊花”“籐”再次在文壇露面,才又恢復了聯繫。那時路遙已是《延河》小說組的老牌編輯,人生已步入坦途了。 1980年,是文藝復甦的春天,也是路遙生命裡的春天。這一年他的中篇小說《驚心動魄的一幕》一炮走紅,奠定了他在陝西文壇的地位。在作品成功的同時,他成就了自己的人生。他結婚,並且做了父親。正所謂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我與路遙六年後再見,就在這個燦爛的背景之上。 1980年春天,我作為初露鋒芒的小說作者參加全省青年作者創作會,路遙是會議的組織者之一。我們在會上自然而然相遇。 六年的時間,我們沒有陌生。一見面都是無遮無攔的歡笑。一見面就彼此走近去在對方身上輕輕捅了一拳。叫道:嘿,你呀! 路遙說,我一直想念南沙河的陽光和沙灘,一直盤算哪年冬天再去一回。 路遙情緒非常昂揚,是洋溢著成熟、自信和堅定的昂揚,以至我覺得和他對視一眼就會受到莫大的鼓舞或者說煽惑。 會上和會下,他都在說著一些大氣磅礡的話。他談著文學理想、使命意識;談著創造史詩的蓬勃大志,使人感覺到他生命中的每個細胞都充滿了“天降大任於斯人”的激動。 我驚愕於他的成熟。那是他談話中的銳利和威嚴所給予我的感受。 我愕然於他的霸氣。那是他靜靜坐著抽煙,煙圈從他那獅子般的頭顱中噴出的時候,我所悟到的。 我知道,路遙已不是六年前的路遙。他的微笑依然,他的心和大腦卻在時光的鍛造裡成熟和博大了。這使我對他產生了某種敬畏。當然,我並沒有將自己的感受告訴他。 會議之後,路遙一再盛情邀我去看他的女兒路遠。他特別驕傲於自己做了父親。看著他那從心底裡泛上來的歡笑,我覺得無法拒絕這邀請。 是林達開的門。歡樂的路遙將我牽到她面前說,介紹一下,陝南才女張虹。林達笑著說,知道知道,路遙說過幾次的。 我卻惶惶。林達是北京知青。光這身份已夠一個鄉村女子仰慕的了。 因為極度拘謹,我只例行公事般地看了看他們襁褓中的女兒,說了幾句長得漂亮可愛之類的恭維話,水都沒喝一口就匆匆告辭了。 這是發生在1980年三月初的事情。到了這年冬天,情形就完全變了。記得我那時在省黨校參加省作協舉辦的讀書會。有天下午去編輯部送稿子,路遙正坐在門口籐椅上看一本厚厚的書。我歡叫一聲。他抬起頭來,陰沉著臉掃我一眼,竟像不認識一般。我的笑容僵在臉上,有種進退不得的難堪,淚水直在眼眶裡打轉,也不等跟其它人打招呼,氣沖沖掉頭就走。快走出建國路的時候,忽聽身後有人低沉地輕喚我的名字。掉頭一看,竟是路遙跟了出來。我不理他,牛在那裡不吭氣。他說,咳,別生氣呀。你不知道,現在有些事情複雜得很。我一句話也跟你說不清。總之你要諒解我。 我說,能複雜到哪裡去?周圍有戴笠嗎,你跟熟人連話都不敢說。 他點燃一支煙,悶悶的抽,不回答。 後來不知怎麼的我們走進了東大街北邊的居民巷。那裡的民房簡直可以拿洞或者窟來形容。居民個個面帶菜色,屋內更是破絮爛罐的淒惶。路遙問,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這兒麼?我搖頭說不知。他說,我是從比這兒還底層的地方出來的,起點太低。我要改變命運,要成就大事,就得付出比常人多數倍的努力甚至犧牲。這犧牲包括常人的歡樂和友誼。幹大事就顧不得小節。誰做我的朋友,誰就得原諒我,接受我。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仰頭看著鉛灰色的天空。一副殉道者的神氣。 我多少還是理解了他的意思。不禁覺得好笑。心裡說,路遙,你太看低朋友了。並不是每個朋友都那麼低,要攀附你的盛名。你也太虛弱太霸道了。 倏忽間,我從他那吃銅咬鐵的強大裡看出了某種深刻的孤獨。感覺到這一點的同時,我也就原諒了他。偉人都有怪癖的,像尼采,像羅丹,像畢加索,都怪癖到近乎瘋魔。全世界的人在接受他們的思想和藝術的同時也心平氣和地接受了他們本人。我有什麼理由不接受一個很有可能成為偉人的朋友呢。 於是我笑說,路遙,你怎麼樣我都接受你,像接受瘋子尼采一樣。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我沒看錯你,悟性就是高。 分手時路遙說要約個時間請我吃飯。我說不必了。但是他堅持著。說我們必得找個清靜的地方談談。他說找到了同我對話的感覺,他很高興。他說他現在最大的苦難是跟環境無法對話。 其實我知道我們之間已經再也無法找回那種明亮的友情了。但我還是依了他。畢竟是在那樣美麗的年齡那樣美麗的心境和那樣美麗的地方結交的朋友,豈能說忘就忘?豈能為那麼一點小小的不愉快就淡了。更何況他還做了解釋,還打算彌補。 我們相約了在興善寺見面。選擇那個地點,是因為那兒離我住的地方較近。還因為佛家靜地,較少干擾。記得那天的天氣不大好。陰浸浸的冷風裡夾著雪粒,行人不是豎著領子匆匆而過,就是圍著厚厚的大圍巾看不著嘴臉。興善寺裡渺無人跡,倒顯出幾分佛地的莊嚴。我們如約而來,並且不約而同地走到了大殿後邊的銀杏樹林裡。 菩堤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何處染塵埃。 是不是都懷了這種無境之心?反正我們相會銀杏樹林時,笑容都很純淨。 銀杏樹如蝶的黃葉在風中輕輕飄落。一首絕好的自然之詩。我們站在樹下,靜靜地感受。 一片樹葉落到路遙肩上,他拈到手裡,輕聲說,一年四季,我最愛的就是冬天。我喜歡冬天的洗練和莊嚴,喜歡冬天無葉的安寧。 他說,有一天等我完成了心中構想的偉大作品,我就一個人到荒漠裡去,靜靜地坐在樹下抽煙,直到永遠。 現在想起來,那番話竟像讖語似的。只可惜他最後的棲地不是清靜的荒漠而是紅塵中的病榻。 這是路遙生命中的一大憾事。 興善寺相會,我們很少說話。大部分時間都在繞著大殿轉圈。路遙以思想家和文學殉道者的沉重不時講一些含義深刻的話題,我只是極力領會。偶爾也以鄉村女子淺薄的大膽嘲笑他那哲人的深刻,逗得他捧腹大笑,卻也無可奈何。 忽然他說,你這樣倒好。我最恨女人深刻。女人只要能聽懂深刻的話,領會深刻的思想就行了。 我不想反駁他。 路遙沉重地歎著氣,哼著他那經典的無字歌。不過,這時他哼出的無字歌,更像十八世紀的葡萄牙人載歌載舞去侵略別人的戰歌,有種火辣辣的挑戰意味,使人不敢靠近。 大約正是這種感覺,使我打消了同他交流的念頭。興善寺會面就這樣草草結束了。誰也沒提吃飯的話。沒有那種契機和心情。甚至沒有說再見。我那時認為我們不會再見。 回到讀書會的時候,我才從同學們口中得知,路遙正在經受文革問題的焦慮。18歲時的造反經歷,在一個時代結束另一個新時代開始的時候,必定是難堪的。作為他的朋友,我為他深深地擔憂。 但我不曾給他寫過一封信,不曾給他打過一個電話。我知道,他是真正的戰士。他既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關切。他會以他的大智大勇大氣魄擺平他所面臨的任何事情。 事實上,只要我還在寫作,就不會脫離文藝界,就必然要同路遙見面。別的不說,一年一度的創作會就少不了碰面。我們再次見面是在1983年春天。這時他的《人生》紅遍全國,且即將拍成電影。但歡樂卻沒有回到他的心間。他顯得更沉鬱了。頭上有了華髮,眼裡佈滿血絲,步履遲緩,見熟人悶悶的點一下頭,幾乎不笑。 在交談中,我感覺到他負荷著極大的心理壓力。那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他的內心。來自他內心那烈火一般攻佔制高點的渴望。所謂西西弗斯式的偉大痛苦:永遠的推著石頭上山,永遠的找不到停靠點,永遠的仰望著山頂。 路遙已經完成了從血氣方剛的青年到思想者的過度,正在急速地、不可救藥地走向偉大和孤獨。和所有偉大的科學家和藝術家一樣,不朽的作品,是用生命作賭注的。 路遙正在這樣做。他已經看不見塵世種種,眼睛只盯著他的航標。在這個過程中,他自覺不自覺地傷害著自己的生命,傷害著朋友。 路遙這個時期是強大和脆弱的結合體。自1980年冬那次不愉快之後,我從未單獨去找過他。見他一般都是在各種各樣的創作會上。而他總是叮囑我:人多處不要同他說話。會間空閒,他又急切地想同我交談。這使我多多少少產生了輕視心理。我生性率真,最恨虛偽。再說,他為什麼看不出來,我事實上並不想跟他套近乎。寫作的人都是靠自己的作品立世的,並不是和名作家交往自個兒就成了名作家。當友情摻雜了那麼些雜念而失去至誠至真之後,交往還有什麼意義呢。但我並不說破。雖然他對憐憫深惡痛絕,我卻無可扼止地在內心深處對他產生了一種近乎痛惜的憐憫。這種感覺到1985年春天發展到極點,我和路遙之間的友情鏈也就從此斷裂了。 1985年,可能是全國文學情緒最為旺盛的一年。我所生活工作的山城安康更是文學情緒沸騰,文學講習所、文學筆會一個接著一個。賈平凹、子夜、白描等被輪番請來巴山深處搞文學講座,路遙自然也成了被極力邀請的對象。這年春天的筆會因為愛好文學的常務副省長徐山林要同大家見面,操辦會議的人一意要多拉些名人來壯陣,長長的名單裡,路遙排在首位。加上去省上辦事的人屬於那種能言善辯熱情高漲且會軟磨硬纏的能人,本是百事纏身的路遙竟被強請到了安康。我在地區文研室工作,省上來了文化名人,接待的任務自然落在我頭上。路遙在地區招待所見到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抱怨。怒沖沖說道:你知道北京有多麼重要的會等著我嗎?你知道有多少大事等著我去處理嗎?你卻叫人拉我到這裡來。你們那個辦事的,簡直跟個土匪差不多,劫持人呀。告訴你,我明天就走。 我生氣極了。無論我用多麼大的忍耐強壓心頭的火氣也壓不住。我僵白著臉,衝口道:你哪怕現在就走,關我什麼事!你為什麼一定認為是我攛掇人去強拉你?他們去請你我並不知道。我在這兒只是個普通幹部,並沒有權力決定請誰或者不請誰,你不想來完全可以不來嘛,腿在你腿上長著呀。 近年來生活在鮮花和讚譽中的路遙,沒想到會受到這樣的頂撞,他也白了臉。但他沒有發作。我認為他沒有理由發作。 之後我就走了,整個會議期間再不肯露面。我非常氣憤,氣憤他那被扭曲了的自我感覺。 會議結束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的草地上跟我的兒子一起滾皮球,忽聽有人叫我,揚頭一看,竟是路遙。我驚訝道,你不是走了麼?他幽幽笑著說,不跟你道個別能走麼。我看他一眼,好多衝到口邊的挖苦話都強嚥了下去。我問,今天晚上走?他嗯了一聲。忽然說道,你們頭說陪我們去東關回民區和江邊哩,你一塊去好不好。 我搖搖頭,說要招呼兒子呢。這時我們頭正好過來,說道,看你俗的,人家名人邀請你哩你還放心不下個兒子。去去,讓我老婆給你招呼著。說著不由分說推著我就走。 我一路都沒有說話。雖說都吃文學這碗飯,然由於時間空間的相隔,彼此並沒有多少共同語言。省上來的白描一夥子顯得極活躍,彷彿太陽都是為他們升起的。路遙卻是悶悶的。 那是思想與思想者的鬱悶。是無藥可治的鬱悶。這使我想到屈原那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悲愴。路遙是不是這樣?我感覺是的。誠如他所說,誰做了他的朋友,就該無條件地理解他,原諒他。苛求一個思想者不僅徒勞而且是極不明智的。 這樣,我就真誠地原諒了他。無論如何,我與他之間,因了那段少年友情的照耀,更容易達到某種諒解。 快走盡東關了,忽然一個衣衫破爛的圓臉娃娃跑過來。看見我們,立即靠牆立了。他抹著滿臉的鼻痂子,一雙好奇的眼睛又圓又亮。他的旁邊還有個更小的女孩,黃毛小辮,臉髒兮兮的,秀目如水,神情怯怯的。倏地像有什麼東西觸動了我。我指著男孩叫道,哎哎,路遙,那不是你麼。大家一下子停住腳步。我認為所有的人肯定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路遙“在困難的日子裡”那個為了掩飾破褲襠而蹭著牆走的小男生,因為大家一齊望著他嘩啦嘩啦地笑了起來。路遙自己也笑彎了腰。笑畢,他指著那女孩說,那難道不是你麼,黃毛丫頭的張虹時代。大家便又調笑了一回。又提起我初到西安時黃毛小辮黃挎包、滿臉稚氣黃球鞋的舊話。 這是我所看見的路遙最後一次開懷大笑。 1988年我考入西北大學作家班,在開學典禮和各種文學集會上多次見到路遙,他一概是如負重山的形象,幾乎沒有話,見面只是點頭而已。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西安鐘樓下偶然相遇。那是1989年6月初,我走在西大學生遊行的隊伍裡,他站在人行道上觀看。那時正好隊伍停頓,我走過去同他說話。他微仰著青灰色的臉,顯得中氣衰微。我穿著靚麗的桔紅色T恤和黑白相間的格子裙,強烈的色彩似乎晃得他睜不開眼。他使勁眨動著眼睛,問道,很久沒看見你,忙什麼?我說忙唸書忙打工呀,你呢。他沉吟了一下,沒回答。我知道問了廢話。他忙什麼還用問麼。他寫《平凡的世界》呢。報刊雜誌連篇累牘地報導著,一篇“早晨從中午開始”,向全世界昭示了他的艱難跋涉,我做什麼明知故問。忽然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又看看我身後的同學,不無艷羨地說,你們真好。年輕真好。我說你也很年輕呀。他說我不行了。我說,好好的怎麼說這話。他歎說,我身體垮了,肝也有病。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表情十分暗淡。我想安慰他,卻不知說什麼好。過會他又說,前年王蓬邀我去漢中。我好想去趟南沙河,當時想跟你聯繫卻沒有聯繫上。真遺憾。我說以後再找機會去呀,有什麼遺憾的。他說,恐怕沒有以後了。我未及再說什麼,前面隊伍挪動了,我也跟著匆匆而去。 這一去就是永訣。 1991年秋天再見路遙的名字,是電視熒屏上的一則訃告。那個深秋的晚上,在打開電視的一瞬間驀然看見那令我心驚的字眼時,最初的一霎那,我感覺熒屏上的文字很遙遠也很陌生,直到那行字在熒屏上消失,我才驟然感到那個事實與我的貼近——我的至敬至愛的好友路遙,永遠地離開了這個生動而又煩惱的世界。我才感到了深刻的痛楚。 我的父親是這年三月仙逝的。他老人家臨去世前提起路遙,還自豪自己曾精確地預見了路遙輝煌的未來。但父親做夢也想不到,路遙會跟他在同一年裡共赴黃泉。 我沒有趕去西安參加他的追悼會,是因為我無法承受一個強大的生命驟然殞落之後的大淒愴! 我一直不敢動筆寫回憶他的文章,是我不忍敘述一個生命微笑遺失的過程。我當然不必哀憐什麼。路遙的人生是輝煌的。過去和未來,他都是文學星空裡一顆無人替代的巨星。他所創造的文學理想和人生理想,無論過去和未來都將是一道永不消散的雲霞。我想說的僅僅只是,作為一個生命,路遙無憂無慮、開懷暢笑的時光太短暫了。他的微笑遺失得太早也太快了。 在寫作這篇短文的時候,我的思緒不斷地回到南沙河邊那一片蒼翠無染的橡樹林裡,快活地閃著白牙的少年路遙不斷地歡笑著露出頭來同我對話。我相信,路遙的在天之靈,一定歡喜我將他青春的歡笑呈現給喜愛他的讀者大眾。 因為文學的終極目標,是關懷心靈,撫慰大眾。 文章來源:laser的部落格 |Walt Belcher's Hollywood Blog |王鷹的BLOG |蘇芒的BLOG |孟繁華的BLOG |武警總醫院歡迎您 |麻辣情醫吳迪的BLOG |韓寒 |博.愛 |陳桂棣春桃的BLOG |

| 21 April, 2012 | 一般 | (54 Reads)
(一)結體   1.結字法   書法屬於造形藝術,水平高低,最直觀地表現便是字形結構。字形結構,即結體,又稱為結字、間架結構等,就是安排筆畫的法則、規律。結構合理,間架巧妙,字形就耐看,否則,非丑即俗,這是毋庸諱言的。   傳唐歐陽詢《歐陽率更結字三十六法》,明人李淳進《大字結構八十四法》,清人黃自元《間架結構摘要九十二法》。結體之法,若大小、高低、垂曳、排疊、避就、相讓、朝揖、頂戴、覆蓋、包裹、附麗、緩急、穿插、回抱、救應、向背、偏側、意連、呼應、主次、疏密、粘合、管領諸法,均需隨宜消息、因地制宜。   結構,當然是針對若幹部件而言。一個字,因左右結構、上中下結構、上下結構、內外結構、品字結構等區別,結體之法隨之而成。這些結字之法,大多針對楷書體而言,但對於行草等書體,雖不密切,也有借鑒作用。   2.中宮法   包世臣《藝舟雙楫·述書下》云「凡字無論疏密斜正,必有精神挽結處,是為字之中宮」,而「中宮有在實畫,有在虛白,必審其字之精神所注,而安置於格內之中宮」,此結字之秘法。   一個字的中宮,不是確定的,雖然結字有一定法則可遵循,但是,把中宮設計在什麼位置,是每個書家的自由,從中可以看出他造型的能力。在心中有一個中宮的位置以後,下筆之時,所有筆畫都要圍繞於它,它雖然不是可以看見的,但是你心中眼中它的位置卻是明擺著的,你要關注於它。   妙的是,一字有一字之九宮,九個相鄰的字有一個字做中宮,而一整篇字當中,也有一個字作為中宮,這個作為中宮的字,似乎就是全盤之眼、之神。按照包世臣的說法,「九宮之學」,乃是妙道,古人如徐會稽、李北海、張郎中三家最密,「降至唐賢,自知才力不及古人,故行書碑版皆有橫格就中」。唐人的書碑畫格子,無疑就降低了書寫佈置的難度,時至當代,小學生描紅時偶講「九宮格」,至於書家創作,大概能知「九宮學」、能有意識地應用「中宮法」的就寥寥了。   3.形而生態   結體,可以體現出一個書家的造形能力。孫過庭《書譜》所謂「初學分佈,但求平正;既知平正,務追險絕」,之所以說「務追」,是因為,能在「平正」的結字基礎上兼備「險絕」,使字有態、有勢,是很難的,並不是輕易所能實現的。授書者所謂「橫平豎直」,須辨證理解,橫平豎直,雖平穩而無態無勢。「弩不得直,直則無力」(《玉堂禁經·用筆法》),不是單獨的用筆問題,亦是結體問題,讀米芾書法,讀二王書法,即便其最工穩者,也絕對不會為了「橫平豎直」而失去態度、韻致。   傳統結體之法,如橫長者令其撇捺短、左小者令其上齊、右小者令其下齊等,均有其道理緣由。不過,有時不妨反其道而行之,如,筆畫左少右多之字如「俊」,左窄右寬固然不錯,但也可以右讓左,令其左右均勻甚或左寬右窄;此法要筆畫穿插呼應、輕重得宜而增其態度,不可表露做作之氣。出奇,是結體之奧妙所在,若楊凝式《韭花帖》「寢」、「實」、「察」字寶蓋上飛,是何結字之法?   清李漁《閒情偶寄·聲容部·選姿》論女子之「態」云:「態之為物,不特能使美者愈美,艷者愈艷,且能使老者少而媸者妍,無情之事變有情,使人暗受籠絡而不覺者。」「態」是客觀存在,它由「形」而生,卻最難得、最誘人。書法之美與不美,能否吸引人,亦在於其「態」之有無與多寡。   應該指出,結體與用筆是不可分的:結體,通過用筆來具體建構、實現;無用筆之工,則徒有結體之法矣。唐人李陽冰《運行二十四法》為:點法、畫法、三畫法、懸針法、垂露法、背拋法、抽筆法、背趯法、散水法、冰法、烈火法、聯飛法、顯異法、平磔法、鉤裹法、鉤努法、奮筆法、衫法、外臂法、豎畫法、曾頭分腳法、暗築法、袞筆法、縮出法。此些「法」,無不顯示了用筆與結體的相互生發與相得益彰。   用筆之法既活變,其姿態隨之變化多端。僅是一點,便有側點、橫點、直點、垂點、長點、左右點、上下點、冰旁點、曾頭點、其腳點、橫三點、開三點、合三點、水旁點、開四點、曲抱點、勾點等;僅是一豎,便有下圓豎、直豎、粗腰豎、細腰豎、上尖豎、相向豎、相背豎、下尖豎、下圓尖豎、懸針豎、垂露豎等;僅是一撇,便有長直撇、豎撇、平撇、短直撇、長曲撇、短曲撇、回鋒撇、卷尾撇、蘭葉撇、彎頭撇、多形撇、相連撇、懸戈撇、犀角撇等;僅是一鉤,便有豎鉤、彎鉤、平鉤、長鉤、短鉤、尖鉤、鈍鉤、下向鉤、上向鉤、斜向鉤、內向鉤、曲抱鉤、背拋鉤、藏鋒鉤、耳鉤等。筆法其細膩處,更須仔細體會,若清包世臣《藝舟雙楫》以趯腳喻鉤法,云「鉤為趯者,如人之趯腳,其初不在腳,猝然引起,而全力遂註腳尖;故鉤末端不可作飄勢挫鋒,有失趯之義也」,甚為剴切。   單獨一個筆畫無所謂成敗。一個筆畫,其價值只有在與其他筆畫組合在一起時才能體現出來。敗筆是相對的,沒有絕對的敗筆。就像世界上沒有一樣東西是絕對的廢物一樣,要看用它來幹什麼。   同樣一些傢俱,不同的擺放方法,就會有不同的佈局效果。書法的結體、章法也一樣:同樣的一些字,不同的章法處理就會有不同的整體效果;同樣一些筆畫,不同的結構方法就會有不同的字型。   「舉一綱而萬目張」(漢·鄭玄《詩譜序》)。把用筆擺在第一位,難免空洞。實際上,用筆終歸在結體上表現出來,從整個字型到單個點畫,都是如此。元趙孟頫《蘭亭十三跋》云「書法以用筆為上,而結體亦須用功」,這話看來仍現有些保守,「亦須」應改為「必須」或「更須」;無論整個字形還是單個筆畫之形,都由用筆來實現罷了。南齊王僧虔《筆意贊》云「書之妙道,神采為上,形質次之,兼之者方可紹於古人」。筆意顯於造形,神采生於造形。神形兼備者,方稱善美。   (二)造勢   勢,意為形態、形似、氣勢、氣象、姿態,可以是筆勢,可以是字勢,更多地可以表現在通篇章法氣韻上。勢,是書法審美元素之一;識勢,是書法藝術重要關目之一。   王羲之《筆勢論》云「懸針垂露之蹤,難為體制;揚波騰氣之勢,足可迷人。故辨其所由,堪愈膏盲之疾」;「勢形象體,變貌猶同,逐勢瞻顏,高低有趣」,「臨文用筆之法,復有數勢,並悉不同」。勢如山之形,主要顯示為歪斜、欹側、傾側、錯落、掩映、參差、呼應等等。「不平則鳴」,不正則勢出。下引《孫子·兵勢》中的一段話,頗可領悟「勢」的意義以及造勢之法:   戰勢不過奇正,奇正之變,不可勝窮也。奇正相生,如循環之無端,孰能窮之哉!激水之疾,至於漂石者,勢也;鷙鳥之疾,至於毀折者,節也。故善戰者,其勢險,其節短。勢如擴弩,節如發機。紛紛紜紜,斗亂而不可亂;渾渾沌沌,形圓而不可敗。亂生於治,怯生於勇,弱生於強。治亂,數也;勇怯,勢也;強弱,形也。故善動敵者,形之,敵必從之;予之,敵必取之。以利動之,以卒待之。故善戰者,求之於勢,不責於人故能擇人而任勢。任勢者,其戰人也,如轉木石。木石之性,安則靜,危則動,方則止,圓則行。故善戰人之勢,如轉圓石於千仞之山者,勢也。   勢,由彼此之間位置的相對關係而產生。一塊巨石,飛懸於空中、正欲落下,其勢最大,迨其墜地,其勢休矣。端莊、正派,也有勢,只過於穩當則無從出矣。形而生勢,勢不離形。「形勢」二字,說明「形」與「勢」之關聯關係。筆勢從用筆出,有所謂「中鋒運筆,側鋒取勢」。康有為《廣藝舟雙楫·綴法第二十一》云「古人論書,以勢為先。中郎曰《九勢》,衛恆曰《書勢》,羲之曰《書勢》。蓋書,形學也,有形則有勢。兵家重形勢,拳法重撲勢。義固相同,得勢便,則已操勝券」,此言甚切。   明董其昌《畫禪室隨筆》云「作書最忌者位置等勻」,「須奇宕瀟灑,時出新致;以奇為正,不主故常」。「以奇為正」,方是書家高手,如是者書法,方才有韻致、態度。毛澤東書法,字體大小穿插掩映,而筆勢以右上方取勢,所以通篇看上去,有「百萬雄師過大江」的氣勢、氣象。弘一法師的書法,圓潤簡淨,但筆勢開張、氣度不凡。   武術有所謂「長拳短打」之訣,是謂視短為長、短中見長,以之移喻書法,就是筆短意長,要有所蘊涵。相比之下,學康有為一體的某些書家的長橫長豎、大撇大捺,鼓弩為力,加之線條形同枯柴,筆法俱失,其勢亦僅虛張聲勢、怒容駭人而已。字形欹側容易得勢,然亦不可過度,否則劍拔弩張,有失修養。   (三)章法   1.佈局謀篇   章法,就是怎樣把要寫的這些個字擺佈在一定的面積內,其中包括行距、字距、字的大小、一行內字形的走勢(或叫「行氣」)。字的擺佈,可以有行有列,也可以有行無列或者無行無列,不同的形式,表現出不同的氣息。   王羲之《題衛夫人筆陣圖後》云「夫紙者陣也,筆者刀鞘也,墨者鏊甲也,水硯者城池也,心意者將軍也,本領者副將也,結構者謀略也,揚筆者吉凶也,出入者號令也,屈折者殺戮也。夫欲書者,先乾研磨,凝神靜思,預想字形大小、偃仰、平直、振動,令筋脈相連,意在筆前,然後作書。」羲之喻作書為用兵,則章法為佈陣,籌謀策劃,則不可缺少了。拿筆即書,靠碰運氣,捉襟見肘,不成章法。   書法之談章法佈置,猶如繪畫之言經營位置。明沈顥《畫麈》論及「位置」,云:「一幅中有不緊不要處,特有深致。」一幅成功的書法,正文、落款、鈐印等組成因素都須是和諧的、圓融的,一處差失必影響全局。清笪重光《書筏》云「精美出於揮毫,巧妙在於布白,體度之變化,由此而分」;朱和羹《臨池心解》云「作書貴一氣貫注。凡作一字,上下有承接,左右有呼應,打疊一片,方為盡善盡美。即此推之,數字、數行、數十字,總在精神團結,神不外散。如論詩者,比之五言長城、四十賢人意也」,意正在此。八大山人的花鳥畫,之所以給人以獨特的視覺感受,與他「計白當黑」的定位謀勢法關係密切(見圖51)。   明計成《園冶》專論園林藝術,包括相地、立基、屋宇、列架、裝折、欄杆、門窗、牆垣、鋪地、掇山、選石、借景十二個內容。計成在「相地章」中提出的「相地合宜,構園得體」思想,完全可移鑒書法章法之用;磨墨展紙,根據欲書內容,眼前自回地理之區別,山林地、城市地、村莊地、郊野地、傍宅地、江湖地……   章法之佳善者,必絕妙而出於自然,內心有意須外表無意,一露安排、推讓、刻意、雕琢,則做作矣。若王羲之《蘭亭序帖》、顏真卿《祭侄稿》、蘇東坡《黃州寒食詩》等,均為妙手偶得。   章法,也是有法可依的,也是可以熟練而後運用至如的。比如寫唐詩,五言還是七言,根據紙的尺寸,一行寫多少字,應該瞭如指掌。書寫用紙尺幅、格式之不同,如中堂、對聯、條幅、橫披、斗方、扇面、團扇、長卷等,也關乎章法的經營位置。清梁巘《評書帖》云「書對聯,宜遒勁蒼古,勿板滯過大,忌流麗而不莊」,即指出作對聯的要求。另外,根據文字內容,選擇不同書體,因為不同書體不但有不同的表現力,也直接干係到章法。   前人法帖善本,為學習對象,應多加揣摩,可漸悟其章法之奧妙,然後實踐,初或不滿意,但不氣餒,總結經驗,終會進步。   2.主筆   主筆,是一個字中特徵最突出最典型的筆畫。主筆,可以是長橫,可以是長豎,可以是長撇,可以是長捺,還可以是長勾,甚至是獨具個性的一點。一個字只要有一個極為完美的主筆,這個字基本上就成立了,其他的筆畫可以當作它的陪襯;當然,其他筆畫質量都過硬更好。反之,一個字倘若沒有主筆,就似乎一首沒有主旋律的曲調,不會給人留下深遠的印象。有主有輔,有君有臣,「主筆意識」可以體現矛盾的建立與處理的能力,可以體現虛實、強弱、有無的微妙關係。   效果,在關係中產生。一個字當中,所有的筆畫都還可以,但是,搭配不當,各個部件互相牽掛、彼此影響,都失去本來可以具有的作用。所有的線條都想有力、都要方勁,就都顯不出來;相反的情況,大部分筆畫柔軟、圓潤,甚至有些筆畫「若不經意」到很一般的水平,但是,忽然有一筆突出的有力或者方勁,整個字卻頓然精神抖擻。當然,每個筆畫質量都講究,在此基礎上的筆畫搭配得當,豈不更好?這種搭配和關係,應該是融合的、和睦的、協調的,而不應該是唐突的、勉強的、個愣的。這種運用矛盾的兩個方面來實現協調的方法,是一種高水準的協調。   寫主筆之用筆法,古曰「過」。元陳繹曾《翰林要訣·血法》云「過,貴乎疾,如飛鳥驚蛇,力到自然,不可稍凝滯,仍不得重改」。清蔣和《書法正宗》云「過,十分疾過。凡字有一主筆,虛舟老人所謂立柱是也,筆須平正,他畫則錯綜其意。作楷如此,便不呆板」。   一字有一字之主筆,一篇也有一篇之主筆。一枚漢簡的一個「命」字,或者「令」字、「年」字,忽然一筆長豎,頓然生色,使整片簡牘活起來。後來的信札,篇尾一「耳」字或者「頓首」,一長豎筆奔瀉直下,使閱讀者亦為之精神一爽。   主筆的運用,類乎作(佐)料,猶如芥末油、胡椒粉、醋,只是調味品,千萬不可添加過量。筆筆誇張,都想做主筆,也就無所謂主筆了。   3.疏密   疏密,是章法佈局的一大關鍵。「計白當黑」、「知白守黑」,是虛實相生的辯證法。白與黑,疏與密,本來就是相對的。疏密搭配,是協調的,美的。其搭配,類似與黑白搭配:黑與黑,可以協調;白與白,可以協調;黑與白,更可以協調。   中國書法和畫法中講究「疏處可走馬,密處不插針(透風)」,是強調疏密關係,提高對比度,加強矛盾和戲劇性,獲得更大的觀賞性。   黃賓虹曾反其意而用之,曰:「密可走馬,疏不透風。」此絕非故作矜奇惑人之語,實則不但是辨證法的妙用,更是深知佈局謀篇之匠心。「密可走馬」,意謂密處不可死,要有「活眼」(圍棋用語),要有舒朗的精神,要有游刃有餘的意趣;「疏不透風」,意謂疏處雖空間開闊,但不鬆散,要有凝聚力,要氣緊、籠得住。   通篇章法上有疏密的問題,單字也有疏密的問題。宋蘇東坡云「大字難結密,小字常侷促」, 「大字難於結密而無間,小字難於寬綽而有餘」(《蘇東坡集》)。清宋曹《書法約言》云「如作大楷,結構貴密,否則懶散無神,若太密恐涉於俗。作小楷易於侷促,務令開闊,有大字之體段。」這便是疏與密的辨證法。大字要用筆結實而不疲塌,小字要用筆靈透而不死結,不易為也。 疏密安排,要以自然流露為上,不可故意、做作。正如南宋姜夔《續書譜》所云:「必須下筆動靜,疏密停勻為佳,當疏不疏,反成寒乞;當密不密,必致雕疏。」   (四)秩序性   無論是針對單字的結體規律,還是針對通篇的章法規律,書法藝術都體現出一種秩序性,這種秩序性,體現了視覺藝術的一種規律性,它類似於規矩,是應該遵循的。   巧得很,剛讀到貢布裡希《尋找一種新的藝術形式語言》文中的一段話,說:「未來新的藝術形式,必定像過去一樣地湧現。我正在思考中國的書法,還有西方的樂器。科技對發展始終有相當的作用,正如對攝影和電影的影響,這是毫無疑問的,但是,所有的標準都需要時間來決定,其中的創造性也同樣需要時間來理解……我們需要耐心。我們倘若對追求新奇和變化減少幾分興趣,也許反而更容易獲得一種新的藝術形式語言。假如奢望更為繁重的體系,那麼我們將失去作為支撐物的——秩序。」   對藝術史、藝術哲學和藝術心理學頗有獨到研究的英國人貢布裡希,竟能在世界藝術之林中發現中國的書法,著實是獨具只眼。而且,他有著一種架構藝術與科技的審美通感,堅持藝術創造就像科技進步一樣,一定要以當前知識為基礎。從貢布裡希「秩序論」中,或許可以更好地理解我們的書法傳統,包括各種字體規律、各家書體的規律、用筆用墨的規律等等,從而更有效地指導我們的書法藝術實踐。   秩序性,充分體現了整體意識。一幅書法佳作,其構成部件之間是彼此圓融的,任何一部分的薄弱會害及全局。唐孫過庭《書譜》所云「五乖五合」,便是一個佳證;倘若「五乖同萃」,就會「思遏手蒙」,只有「五合交臻」,才能神融筆暢」。清王澍《竹雲題跋》以作篆書為例,說:「篆書有三要:一曰圓,二曰瘦,三曰參差。圓乃勁,瘦乃腴,參差乃整齊。三者失其一,奴書耳」。「圓」、「瘦」、「參差」三條,其實已經涉及了章法、結體以及筆法、墨法等書法因素。有意味的是,用筆的「瘦乃腴」,章法和結體的「參差乃整齊」,的確點出了藝道的辨證法。

| 16 April, 2012 | 一般 | (12 Reads)
整體評價: 推薦 滋潤度: (5)分 清爽度: (3)分 質地: (4)分 氣味: (5)分 首先很興奮地說,我申請到sisley瞬間緊致眼膜 它家的東西都偏貴 所以從來都是持著觀望的態度 很想買他家的全能乳液 很多人都推薦它 可是要4位數誒,太貴啦!就有些望而卻步咯 不過肯定一分錢一分貨 等我存好了錢,一定要去買一瓶 在此我能試用到這款眼膜,也很滿足啦!(*^__^*) 嘻嘻…… 先來個集體照! 這就是我收到的希思黎瞬間緊致眼膜咯 3ml一袋,加起來就是9ml,都差不多相當於正品的三分之一啦!嘿嘿…… 包裝簡單大方 不失高雅,我很喜歡 晚上回到家裡,迫不及待地拿出其中的一袋 心情有些激動 看看,大牌就是大牌 工作細緻到撕口都那麼有型 我的眼睛,有些小細紋,還有眼袋,伴隨著黑眼圈,眼周的皮膚泛黃 總之是自己很不滿意的一個地方! 好捨不得的弄出一點點來, 顏色:不是很透明,帶一點淺淺的綠,淺於包裝上的顏色, 質地:偏於霜與嗜喱之間,不屬於很清淡的感覺 味道:好像沒有味道 輕輕的塗抹在眼周,並逆時針的按摩了幾圈,不太透明的淡綠色也漸漸的變得透明,感覺還不錯,很是滋潤! 不過本人覺得有些油膩,(不排除對油膩比較敏感的個人情感)但是眼膜像是被眼周的皮膚吸收掉了一樣,慢慢跟隨時間的變化,變得輕薄,沒有我剛塗到眼周時那麼「膩」了……暗自歡喜中,哈哈,吸收蠻快的!

| 16 April, 2012 | 一般 | (54 Reads)
有50種結束感情的方法,而其中一些使你更體面。學會優雅地離開你的情人。  幾乎我們都聽過,甚至說過結束一段浪漫關係的方式。問題在於每次分手都會留下遺憾及壞印象。   然而確實存在和平分手的方法嗎?結束一段感情時說謊可行嗎?打電話或發電子郵件告訴他你已經不愛他,還是必須當面說清楚?分手後能否再做朋友?   我們拜訪了這方面的專家,並得到分手的最佳建議。在你想出分手的陳詞濫調前或發短信告訴他你的想法前,先閱讀以下的內容。   每段感情都是不同的   「處理分手的手法與你是如何經營這段感情有關。」紐約市為基精神分析和精神治療醫師人員利伯曼博士說,他是專門研究人們的關係問題。   首先,並不是每一段關係的結束都需要轟轟烈烈。沒有硬性規則說明你們已經進入了戀愛階段。"有一些人憑著他們約會了兩次就認為他們是情侶關係,也有人覺得就算約會了很多次也能表明他們是情侶關係。"利伯曼說:"如果你們只約會了兩三次,那不再打電話就說明你想結束關係,但如果你們之間經歷了某浪漫事件或有性接觸,打電話告訴對方是比較禮貌的做法。"   「有時,不打電話比較容易,這些人只會轉身跑掉。」她坦承。   網上約會的爆發,使情況更加複雜,因為實際分手是必要的。   「當人在互聯網上戀愛時間長了,就會有打電話給對方的衝動,可能需要較長的時間你才有勇氣要求見面,這可能又會產生問題,因為你們已經非常喜歡對方,然後,當他們最終見面時,你會發現有很多地方表明你們彼此不適合。」她說。   由於網戀的流行,分手前的徵象也改變了,利伯曼說。   「如果你見到你的網戀對像在Jdate.com o或 match.com找其它人聊天,你很可能被人甩了。」她說。這比約會時冷落對待或不打電話更狡猾。   不要通過發電子郵件說分手   著名歌星小甜甜布蘭妮透過文字信息與她現任丈夫凱文分手的事被廣泛報道。不過,短信,電子郵件,或其他高科技的信息傳送系統,不是結束浪漫的關係的最好媒介。   社交網絡站點包括MySpace和Facebook,允許用戶在彼此的頁面上發表評論,但絕不應該被用來結束一段浪漫的關係。也不應使用Breakup Butler網站,其網站提供了包括含蓄到直白的幾種類型的分手錄音。   「如果只是萍水相逢,不是認真經營,發短信結束也可以。但在我看來,打電話說清楚或約出去見面會更好。」利伯曼說。   「分手的信息不應通過短信或電子郵件發佈,因為這是懦夫的行為。」艾莉森阿諾德博士說。   堅持感情原則   「面對面或電話聯繫,是勢在必行的」阿諾德說,「這是十分重要的,是給予對方提問並感覺你的言外之意。」   她建議,你應該盡可能地坦誠、直接。「不要搞針鋒相對的爭論。堅持以下原則:這不是工作,任何人都沒有錯,只是我們需要做出改變」。   你能和他成為朋友嗎?   分手後兩人是否能做回朋友,取決於兩人本身及分手時的感受。   「如果那人十分投入-然後分手了-卻總是努力另對方回心轉意,但柏拉圖式的關係是行不通的,"利伯曼說。"如果你還愛他,並希望他回來,最好的辦法是冷淡對待」。   「如果你真的很想和他做回朋友,並且他還沒找到新歡,最好的為法是離開一段時間。」她說。   阿諾德表示贊同。「至少需時八個星期沒有聯繫:沒有電話,沒有'我們一起喝杯咖啡。」她說。「你需要時間來習慣和回復自我」。   每天都像「朋友」一樣聊天是禁忌。「這只讓傷口繼續發炎。」阿諾德說。「不要繼續打電話瞭解他或她每天的情況。中斷所有聯繫方式。」   治癒傷痛的良方   「從每段感情中學習,」阿諾德說。「寫下在這段感情中你讚賞的五件事,並希望在下一段感情中發生,和寫下五件你不想再發生的事。」   「不要找借口去打擾對方,尋找新活動、找朋友談心轉變自己的注意力。」阿諾德說。   「不要馬上找新歡,」她建議,「不要利用其它人治療傷口,這樣對你們都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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